标题:太虚大师:大佛顶首楞严经研究 内容: 太虚大师:大佛顶首楞严经研究 大佛顶首楞严经研究太虚大师讲述──民国九年十月在武昌讲经会提案──前言卷一卷二卷三卷四卷五卷六卷七卷八卷九卷十余说出版说明‘大佛顶首楞严经研究’部分,文中论曰的部分系‘大佛顶首楞严经摄论’内容。 前言一明本经在佛藏中之相对位置案曰:往常讲经之式,都以悬论一经纲要、广解经题,继之科释文义,编为次第。 兹以纲要,经文自明,先事空述,转厌繁仍。 本经五题,亦见经文;结集者撮录之略题,亦无于文前先释之必要。 故今直从经文为研究之起点。 然与同人研究本经,于本经取为何种研究之对象,不可不先事讨究之。 佛应时机说法,法法皆为第一。 后时说经者依遵之,往往持讲一经,即崇其持讲之经为独尊无侣。 夫隆重之以专其信,洵亦法王殊胜方便;无如扬于此者、不免有抑于彼,学者执之,差违随起。 大藏经论、多束之高阁者,讲师之抱一摈余,盖未始非一种原因也。 虽一一法皆为法界,亦一一法各住法位,故兹不将本经为佛法或一切法中绝对最高之法;但取为佛藏种种经论中占有一相对位置者以研究之。 本斯意可提出与同人研究者,有六端焉。 甲宗义上之本经相对位置──真言宗者论曰:本经始终唯是持顶咒……陀罗尼灌顶章句也。 案曰:观之论文,已足见本经于各宗派中当属于真言宗矣。 不第是也,真言宗专主事事无碍,以六大、四曼、三密为体相用。 本经观世音所说之四不思议。 及七卷初佛说建坛仪轨、持咒行法,既完具四曼、三密之义相;且三卷中之说七大,皆曰清净本然周遍法界,与说五蕴等异;四卷中说意根之根元,亦目为清净四大,并有浮根四尘;不尤合真言宗六大为体之义,而特殊乎余宗经论之唯以心性为体乎! 又长水疏列别题曰:一名中印度那烂陀大道场经,于灌顶部录出别行。 “中印度那烂陀大道场经”者,犹云“中印度那烂陀寺(那烂陀、乃寺旁池中龙名,译施无厌)所编定之藏经”也。 其编定之大藏,以意揣之,于经藏中殆分有显密之二教。 于密教中,又分为灌顶部等之五部(五部见真言宗真实三昧耶经:东金刚部、南宝生部、西莲花部、北羯磨部、中灌顶部,毗卢遮那如来主之。 观世音属莲花部)。 而本经则属于密教灌顶部中之一种经,故曰于灌顶部录出别行。 然则本经之必为真言宗经典,岂不尤可见乎! 故昔者虞淳熙序憨山师本经悬镜,亦云空中之镜悬而照坛中之镜,盖持心咒之仪轨也。 乃至舍咒心而谈真心,是增益多闻,非世尊意,亦非憨师之意矣。 亦足相与发明。 然真言宗又大别为胎藏界、金刚界。 胎藏界重在理,纯诠果德。 金刚界重在智,兼诠因行。 窃指本经为属于真言宗金刚界、由莲花部观世音因门证入灌顶部毗卢遮那果海者,愿同人研究之者一。 乙教乘上之本经相对位置──大乘普为出世乘者案曰:佛之言教,咸能使人信解行证,载以运因至果;故凡教皆乘也。 然以机感不同,教施非一,因是运载之用亦多差异。 约言其概,略标如左:┌小──阿含等│┌三乘教乘┤┌普为─┤│┌通共─┤└五乘└大─┤└会归──法华等└不共────圆觉楞伽等阿含等经为小乘教、易知。 分之亦应有共、不共。 共者,通摄人乘、天乘善法及缘觉法。 不共,专指声闻乘法。 圆觉、楞伽等经,为不共大乘教,易知。 华严、法华,颇有异论。 虽古来皆以华严为不共大乘,但华严入法界品亦通摄二乘乃至人天善行。 而法华既会三归一,三废一存,唯一无三,应是不共或非共非不共。 然据其胜者属当之,则华严不共,法华共为便。 大乘教中普为乘教,则大乘经大都皆是。 盖以人天戒定、声缘谛慧,既皆大乘阶嶝,自应含摄靡遗。 彼人、天、声、缘乘机受之,固不妨自成其人、天、声、缘乘法益也。 然主行者实大乘教,特旁化及于人、天、声、缘耳。 按其旁化所及论之,可更析为出世三乘之普为乘,与世出世五乘之普为乘。 本经于解脱门通收大小乘之圣证,戒禅又皆专注重出生死,终结之曰“知有涅槃不恋三界”,当是普为出世三乘之大乘教。 独说七趣业果,兼助增人天之善行,故蒙钞有第八人天行位者,乃至尚思救将来之急,谛审之哉一文。 今判本经正属于普为出世三乘大乘教,兼通于普为世出世五乘之大乘教,愿同人研究之者二。 丙化法上之本经相对位置──先出世而后济世者案曰:尝观夫大乘之化法,可分三类:一、为先出世自度而后度人济世之化法,此类大乘经典较多,智增上菩萨适用之。 二、为唯度人济世即成出世自度之化法,此类若维摩诘经等较少,悲增上菩萨适用之。 三、为在同时自度度人出世济世之化法,此为大乘经典通义,悲智均等菩萨为宜。 本经以阿难堕淫室、承佛救为发起因缘,阿难因之欲从有力能救人之大乘,求一方便门先速自超脱:一、证于说戒不先戒杀而戒淫;二、证于圆通门不单取菩萨而兼收二乘无学。 余若“汝虽历劫忆持如来秘密妙严,不如一日修无漏业,远离世间憎爱二苦”。 持咒利根先得须陀洹果,性比丘尼成阿罗汉,阿难自知修证无学道成,皆可证知本经为先出世自度而后度人济世之化法。 然阿难既发“愿令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之宏誓,后有“我虽未度愿度末劫一切众生”之请。 则谓本经兼有同时自度度人、出世济世之化可也,愿同人研究之者三。 丁行人上之本经相对位置──苾刍者案曰:佛法中修行人,有男女缁素诸部类。 所修行法,往往因人之部类而异宜。 按之本经,则当以出家男子之苾刍为独宜。 第一、以发起及当机者之阿难尊者,是苾刍故,且是好心出家具戒多闻之苾刍故,佛自然多就苾刍所宜行者开示之。 第二、无论修耳门之圆通,持顶光之神咒,皆须严净律仪;否则不能现生成就,但可远资胜缘,或且不免堕魔邪故。 因此、本经行法虽不限人修证,而除苾刍外,余一切人势较难,愿同人研究之者四。 戊观境上之本经相对位置──耳根者案曰:出世定慧皆成于观。 能观之智,初必属于意识相应之慧心所为主。 但于初心所观之境,则可种种择取不一。 大乘经论择取初心观境之显而易见者:若起信论之取一心二门为所观境;成唯识论之取一切法唯识为所观境;中论之取一切法毕竟空为所观境;摩诃止观之取意识心王为所观境;皆择定所观境体之有异,非能观智体之有异。 或者混能所智境之不辨,争执本经破识取根等义,皆失之矣。 今谓若论本经之择观境,虽直可谓之“唯六根论”,所谓十八界摄一切法尽。 六尘是六根之影,六识是六尘之影,识发乎尘,尘出乎根,故六根摄一切法尽。 摄论尝论正脉疏最得此一门之意。 论曰:戊、本经始终唯令选入耳根……此亦方便之方便欤! 案曰:依是、可见本经所择取观境,先择诸法中之六根,次择六根中之耳门,较诸经论择之独审,愿同人研究之者五。 己修门上之本经相对位置──奢摩它者论曰:乙、本经始终唯令修证如来禅……回为己解,疑误后学耳! 论曰:癸、本经始终唯令必入解行相应地……盖有非言辞可论量者矣! 案曰:观此可知若论本经修进门路,不唯如来藏心、圆通法门,皆是修禅之门,所悬示之菩提圣位,所分析之阴妄魔境,亦依禅那之增进相为说,故直可谓之禅那波罗密经也。 禅那、华言静虑,乃寂静心中微密观察义。 蒙钞咨决疑义第四克示方便一章,所云寂静观照,只一奢摩他可了之。 憨山大师通议,谓本经始终皆不外乎破五蕴之妄,显一心之真。 咸可参证。 本经为修大乘上上禅之方便门也,憨山大师答武昌段幻然给谏书,尤为透露;愿同人研究之者六。 案曰:出此六义,亦有次第。 首知此经属于密教,密教为大乘教。 进论此经为何种大乘教,于是次知属大乘教之普为乘。 然普为乘应机施设,化法不一,乃进论此经为智增上之化法。 因之更审定乎行人之宜苾刍,观境之为六根中之耳根,修门之为如来奢摩它禅(观境、修门有异,若此经之选择耳根是择观境,而于此观境上宜专用止、或专用观、或用兼修,则为修门)。 而本经于佛法中之位置,乃庶能较得其真;从之研究,亦较有可范也。 昔尝著论,颇有不同,录之以供比对研究。 论曰:问曰:本经自度震旦……观之不妨互异,六也。 二释古近人对于本经四种之疑案曰:然上来是对于主张者太过之审裁。 一方虽则如是,一方则更有怀疑者不及之患;若不同此提出加以审裁,仍无研究本经之正道可由也。 稽古近人对于本经疑点之待析者,凡有四焉:甲释古近人对于本经翻译之疑案曰:详古近人对于本经翻译致疑之由:一、因本经系般剌密谛(极量)、弥伽释迦、能降伏僧、怀迪、房融、各私人于广州翻译,不同余经之由国主设译经场诏译。 复有“此经五天宝重,禁不出境。 般剌三藏欲流东震,屡窃被获。 书以微妙细毡,破膊藏之,潜达广州”。 又、“极量破膊藏经,渍血坚纸,房相夫人以水渍之,方得开展。 或云:融女以水乳和而浸之”。 又、“极量翻传事毕,会本国怒其擅出经本,遣人追摄,泛舶西归。 又、传经事毕,朝廷责以私译,密谛遂泛舶携梵夹以归”等说。 翻译之缘,益成奇秘。 二、因本经译人、译本亦传说异词:一说:密谛赍楞严梵夹至,刺史请就制止道场宣译。 一说:大唐神龙元年乙巳岁五月二十三日,中天竺沙门般剌密谛于广州制止道场译。 先是三岁将梵本泛海达广州制止寺,遇宰相房融宰南铨,遂请对译,房融笔授,乌苌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 一说:大佛顶首楞严经十卷,大唐沙门于广州译。 迪、循州人,住罗浮山南楼寺,久习经论,备谙五梵。 因游广府,遂遇梵僧,未详其名,对文共译,勒成十卷。 译人译本亦似有异。 以是二因,遂有疑及本经之翻译为不可凭者。 今谓佛教经、律、论之翻译,本无必奉时王诏制之义。 若真谛三藏所译诸经论,亦有不经奉诏而与人共译者,则亦何能以不在帝京奉诏翻译故独疑本经? 至于传纪本经翻译之事有种种异词者,徒以极量三藏来华才至广州,不久又并梵本怀归,梵文原本及传译主多为人所未窥。 益以唐时广陕修阻,往来动经年月,传言易滋舛误。 且彼时未有锓木印书术,抄写最艰,睹者必少;而房融与怀迪自将写定之本,各为收藏流布,人或不察,误为二译。 据是观之,传说虽异,皆不足疑。 稽之开元时释智升所撰释教目录、译经图记,赞宁所撰宋高僧传,与释氏稽古略、佛祖通载等史,皆载有本经翻译之译人、译时、译处及所译之经名卷数,足可证信。 蒙钞之传译年主及枝录,稽考颇详,堪资研究。 乙释古近人对于本经流传之疑案曰:朱晦庵尝云:楞严经只有阿难一事及那烧牛粪出一咒,余底皆是文士添造。 又云:楞严是房融所造。 又云:楞严大都是禅者巧说。 按昔人对于本经之流传疑有二因:一、因房融笔受,文字华妙之故。 若所谤文士添造,房融所造等是也。 二、因宗门传出禅语称引之故,若所谤禅者巧说等是也。 迹之仍由译传之事,纪载不一而来。 或说:极量翻经才竟,被本国来取,奉王严制,先不许出;三藏潜来,边境被责,为解此艰,遂即去回。 房融入奏,又遇中宗初嗣,未暇宣布,目录阙书。 又时禅学者,因内道场得本传写,遂流北地。 大通(北宗神秀禅师)在内,亲遇奏经,又写随身,归荆州度门寺。 有魏北馆陶沙门慧振,搜访灵迹,常慕此经,于度门寺遂遇此本,初得科判。 或说:后因南使入京,经遂流布。 因是、授朱晦庵等以可疑之隙,实仍不过未在帝京奉诏而译,致滋误传。 然使当时极量不将梵本携归,亦足留为证信,截断群疑。 然当时通梵文者多,梵华两土僧众时有往来,岂能欺伪! 而惟悫,慧振二师,皆开元间人,已为本经疏赞科判,尤足征信。 朱熹辈妄疑之,殆不足辩,近犹有妄人疑之不已者何耶? 而蒙钞传译年主及枝录,论之亦详。 丙释古近人对于本经文义之疑案曰:有对于说七大加见大而疑者,谓其全异大小、显密经论之名数也。 有对于说缘起义而疑者,谓其有异乎起信、唯识也。 有对于说世界、众生、业果三种相续义而疑者,谓大乘教中不见有此也。 有对于说世界相续义而疑者,谓其颇近五行生克之论,而与佛法向来只说四大者异。 余处零疑碎难,往往而有,此皆封文滞见,执句随情之过。 未悟法本无言,机宜有说,但符元理,不碍多方。 佛为法王,自在而说,开会无定,遮表非一,夫岂得以吾人所知文字名句拘之! 若能随顺经文,通达其义,便成胜解,何须自障! 丁释古近人对于本经说时之疑案曰:自古师创“以时先后判教高下”之例,于是将释尊一代之所说,概判属于若干时、若干教,谓之一代时教。 于是判本经为方等时者,般若时者,般若后法华前者,法华后涅槃前者,法华时者,涅槃时者,种种不一,皆难尽惬人意。 按之经中事迹,益起人究竟佛在何时说此一部经之疑。 沈士荣、憨山师、钱牧斋等,皆认此经为密教,通于五时说,最为通论。 然未明匿王与释尊同岁,及阿难生及出家之年月,不知此经实起于佛成佛二十年后之所说也。 兹录摄论一章于此:论曰:经时,依真胜义,法性寂灭……诤法华前后者,真无谓耳! 六蔽既开,四疑亦释。 大佛顶首楞严经,真文乃灿然现前,可据而研究矣。 研经卷一论曰:说契经者,皆判三分……曰经益分。 甲一经序分乙一化成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只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皆是无漏大阿罗汉: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 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 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 属诸比丘休夏自恣。 十方菩萨恣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 即时如来敷座晏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奥。 法筵清众,得未曾有,迦陵仙音,遍十方界。 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案曰:此为大智度论所云六种成就。 如是,是信成就。 我闻,是闻成就。 一时,是时成就。 佛在,是主成就。 室罗筏城只桓精舍,是处成就。 余文皆众成就。 如本经诸疏注详解。 今为便利,分设两门:一、翻译:梵语室罗筏,(或作舍卫、具云室罗筏悉底):华言丰德,富有财产乐境、文明道德等故。 只陀,具云逝多、制多:华言战胜,憍萨罗国太子名也。 比丘,亦云苾刍:华言有乞士、怖魔、破恶义。 阿罗汉,华言有应供、杀贼、无生义。 舍利弗,具云奢利弗呾罗:华言鹙子。 摩诃目犍连,具云摩诃没特伽罗:华言大采菽氏,名拘律陀,译曰善占。 摩诃拘絺罗,华言大膝,鹙子舅父。 富楼那弥多罗尼:华言满愿男慈行女。 须菩提,华言空生,善吉、善现。 优波尼沙陀,华言尘性空。 辟支,具云辟知迦罗:华言缘觉,观十二因缘觉悟故。 菩萨,具云菩提萨埵:华言觉有情,觉悟之人士也。 迦陵,具云迦陵频迦:华言妙声鸟。 文殊师利,正云曼殊室利:华言妙吉祥或妙德。 二、研究:此中须研究者:诸疏科文,多有以“属诸比丘”以下文,判入缘起序者,今以舍利弗等是常随众,常依佛住;缘觉、觉有情众,散居无定,非一时集,故分三节叙之。 此经当机属由小乘而大乘者,故于菩萨众前叙诸比丘休夏自恣,独详其时节因缘也。 尝论本经是普为出世三乘之大乘,故序众成就中、必应具有三乘之众,而匿王等之人天众则不叙及之也。 况按:“文殊师利而为上首”之句,分明是经初叙部众之文,殊不应将菩萨众格之使不列于六种成就之中,故今判归化成序中。 乙二缘起序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 自迎如来,广设珍羞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 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 佛敕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 既无上座及阿阇黎,途中独归,其日无供,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 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 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 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 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淫席,淫躬抚摩,将毁戒体。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 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咒。 敕文殊师利将咒往护,恶咒消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案曰:由阿难堕淫不乱为缘起,不以他人他事;用顶咒、妙德为捄拔,不以他法、他人,有深所以,兹不广论。 憨山大师尝云:此经正义,重在单破生死根本,专指淫习为生死根,大定为破敌具。 蒙钞咨决疑义第五当机权实,论庆喜堕淫发起之一文,颇可参详。 录摄论一章以见其崖略:论曰:庚、本经始终唯令持心戒……是证首楞严三昧也。 应翻译之名句,可检诸家疏注,翻译名义、佛学大小辞典。 论曰:经序、经益,悉照常途……先剖经宗为三。 甲二经宗分乙一顿问顿答悬示始终全义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 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 退座默然,承受圣旨。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 顿舍世间深重恩爱”! 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琉璃。 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 何以故? 欲气粗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 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佛言:“善哉! 阿难! 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 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 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论曰:曷为问中顿问一经全义……故略以寄辨焉。 案曰:此中名义尚有须研究者:奢摩他、译云止。 止观对立,则可对观曰止。 若论观之通义,止何以止? 止亦因观。 儒书知止而后有定之止,止亦因知,知即观义。 故起信论名奢摩他观、与毗钵舍那并称观也。 故修止观或修禅观,正称为修观行。 然此中之奢摩他、三摩、禅那皆定也,非是观也,特皆由观以成者耳。 三摩二字可通于三摩呬多、三摩钵底、三摩提(或三摩地、三昧)之三名,未详此中应属何种。 但三名之所诠,皆是定心之相。 三摩呬多、译云等引,由观念平等流注趣引定心故。 三摩钵底、译云等至,引至定故。 三摩提、译等持,住持定故,直译曰定。 则此中单举三摩二字,殆是通摄三种名义耳。 然三摩地,则定已成,而观之功用不行矣。 三摩呬多、三摩钵底,则皆依以观力,所云现见、现观等是,故三摩钵底、在圆觉经以为观。 实则观之梵语,是毗钵舍那而非三摩钵底也。 禅那、正译静虑,亦有由止而定之后,静而虑、虑而得之义。 按之本经,则禅那乃专指定心慧境深证以言。 要之、庆喜举此为请,直是请求修禅之方法耳。 乙二委说委示等流智悲二教论曰:夫佛声教,皆是法界清净……用遮门显胜义谛耳。 丙一悟证如来性觉丁一即三道成三德戊一显如来藏己一历万法显如来藏而开圆悟庚一示真实性辛一破相想遮显如来藏壬一征定“阿难! 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 谁为爱乐”? 阿难白佛言:“世尊! 如是爱乐,用我心目。 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 论曰:此有二意:一、征知所依……故下文即喻讨贼也。 壬二破显癸一破处计以无在显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 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 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阿难白佛言:“世尊! 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 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只陀林今何所在”? “世尊! 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只陀林实在堂外”。 “阿难! 汝今堂中先何所见”? “世尊! 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 “阿难! 汝瞩林园因何有见”? “世尊! 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 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 阿难答言:“世尊! 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 “阿难! 汝亦如是。 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 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 必不内知,云何知外?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 所以者何? 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 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 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搏食,归只陀林,我已宿斋。 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不”? 阿难答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 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 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 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 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不”? 阿难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 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佛言:“处今何在”? 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 犹如有人取琉璃碗,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 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在,犹如琉璃。 彼人当以琉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琉璃不”? “如是,世尊! 是人当以琉璃笼眼,实见琉璃”。 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琉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 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在根内如琉璃合?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 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 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 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 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 若不见面,内对不成。 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何成在内? 若在虚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 汝眼已知,身合非觉。 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 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阿难言:“我尝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 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 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 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 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 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 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阿难! 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 为有多体? 今在汝身,为复遍体? 为不遍体? 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 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 若多体者,则成多人。 何体为汝? 若遍体者,同前所挃! 若不遍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 今汝不然,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 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 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 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 今汝推中,中何为在? 为复在处? 为当在身? 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 若在处者,为有所表? 为无所表? 无表同无,表则无定。 何以故? 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 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 为不兼二?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 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 兼二不成。 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 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 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著,名之为心。 则我无著,名为心不”?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虚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 汝不著者,为在为无? 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著? 有不著者,不可名无。 无相则无,非无即相;相有则在,云何无著? 是故应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论曰:约文尚有二层……就见显性者,已全具乎此矣! 案曰:从修证于定言,曰奢摩他、三摩、禅那。 就定之自身言,则单曰三摩地。 故此中曰:有三摩地,名大佛顶首楞严王等也。 此三摩地,即为全经所悟通修证之总法。 蒙钞咨决疑义第一论法门总别章,亦可参阅。 昔尝论之:论曰:丁、本经始终唯令直成首楞严……但是事行而非理性也。 案曰:大佛顶首楞严六字,先现于此,乃一经全题也。 观之开元释教目录,已定名为大佛顶首楞严经。 昔者尝审定经名云:论曰:经名、本经列举五名……故今定名大佛顶首楞严。 癸二破倒执以无体显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憍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毗罗咒,为彼所转,溺于淫舍,当由不知真际所诣。 惟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隳弥戾车”!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 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 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 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 云何二种? 阿难! 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 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 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阿难! 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 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 阿难言:“见”。 佛言:“汝何所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 佛言:“汝将谁见”? 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 佛言:“咄! 阿难! 此非汝心”! 阿难矍然,避坐、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 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 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阿难白佛言:“世尊! 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遍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 若此发心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 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未悟”!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 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 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 阿难! 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虚空亦有名貌;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 若汝执吝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 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 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我非敕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 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 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 论曰:所破倒执,即是文中执吝……体唯一如来藏心也。 壬三结责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 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论曰:或谓九次第中灭受想定……空散消沉、金石土木也。 辛二就见精表显如来藏论曰:此当略明本经所云见性……故同中复有不同耳。 壬一蹑前重请得蒙建大法幢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虽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穷子舍父逃逝。 今日乃知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 世尊! 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惟愿如来悲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 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 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论曰:法幢一作标帜……方悟此章佛所许耳。 壬二蹑前逐问专为辨明见性论曰:经文字列为十三段……则成十意。 癸一借盲有心而灯同眼直指见性是心非眼“阿难! 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 云何成拳? 汝将谁见”? 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艳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 阿难! 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 阿难言:“唯然! 世尊! 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 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 何以故? 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 所以者何? 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 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瞩。 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阿难言:“诸盲眼前唯睹黑暗,云何成见”? 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 “如是,世尊! 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校量,曾无有异”。 “阿难! 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 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 又则灯观,何关汝事? 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 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论曰:盖盲者眼虽失而心固存……是显见性也明矣。 癸二借客不住而尘摇动现验见性常住无动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 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敕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 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 世尊! 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 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又如新霁,清旸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虚空寂然。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佛言:“如是”。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 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 为复汝见有开有合”? 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 佛言:“谁动谁静”? 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 佛言:“如是”。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盼。 佛告阿难:“汝头今日何因摇动”? 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 “阿难! 汝盼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 为复见动”? “世尊! 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 佛言:“如是”。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 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 云何汝今以动为身? 以动为境? 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论曰:言现验者,……故卒开真悟也。 案曰:第一卷中尚有须研究者,提出于此:问:佛征阿难心何所在,及其陈说心之在处,则又一一破曰:无有是处。 若云心本无在故皆破之;心既无在,佛不应征心何所在。 若云心原有在,特以阿难未能了知,谬指在处,故与一一破除;则心究为何在? 答:佛意只要人发明于心耳。 心若发明,在不在都了无交涉。 何者? 若明妄心,妄心等于空华,原来全无,何论乎在不在? 若明真心,真心充于法界,绝对不二,何论乎在不在? 然以世人不明,妄执心之在处,是故佛征阿难心何所在,逐而破之。 问:阿难举出能推穷寻逐者为心,佛咄非心。 而曰:“若汝执吝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乃至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 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 或谓:阿难举能推者为心,佛则谓其执吝所了知性为心,可见佛所以咄其非心者,徒以阿难错举所推影事、谬当能推之心;非斥能推之分别性为非心也。 若真能推之分别性,则即是心,故曰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 或谓:能推穷寻逐之分别觉观,正是虚妄相想,为佛所咄谓非心者。 必为心者,即应离尘别有全性;正令反明离尘无性,定非是心,非以离尘别有之全性为心也。 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正令反明此分别性,离尘必无,定非是心,非以离前尘所有之分别性为心也。 此能推心,用分别觉观而得有了知,故曰分别觉观所了知性;非指被分别觉观之心之所了知者。 为阿难错认为能推之心,佛始咄之为非心也。 二说皆能自圆,如何定当,试研究之。 卷二癸三借色身变而观河之见无改显见性一向不生不灭尔时、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身心泰然。 念无始来失却本心,妄认缘尘分别影事,今日开悟,如失乳儿忽遇慈母。 合掌礼佛,愿闻如来显出身心真妄虚实,现前生灭与不生灭二发明性。 时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诸佛诲敕,见迦旃延、毗罗胝子,咸言此身死后断灭,名为涅槃。 我虽值佛,今犹狐疑。 云何发挥,证知此心不生灭地? 今此大众诸有漏者,咸皆愿闻”。 佛告大王:“汝身现在,今复问汝:汝此肉身为同金刚常住不朽? 为复变坏”? “世尊! 我今此身终从变灭”。 佛言:“大王! 汝未曾灭云何知灭”? “世尊! 我此无常变坏之身虽未曾灭,我观现前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销殒,殒亡不息,决知此身当从灭尽”。 佛言:“如是,大王! 汝今生龄已从衰老,颜貌何如童子之时”? “世尊! 我昔孩孺,肤腠润泽,年至长成血气充满,而令颓龄迫于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逮将不久,如何见比充盛之时”! 佛言:“大王! 汝之形容应不顿朽”? 王言:“世尊! 变化密移,我诚不觉,寒暑迁流,渐至于此。 何以故? 我年二十虽号年少,颜貌已老初十岁时;三十之年又衰二十;于今六十又过于二,观五十时宛然强壮。 世尊! 我见密移,虽此殂落其间流易且限十年。 若复令我微细思惟:其变宁唯一纪二纪,实为年变;岂唯年变,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迁。 沉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终从变灭”。 佛告大王:“汝见变化迁改不停,悟知汝灭,亦于灭时,汝知身中有不灭耶”? 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实不知”! 佛言:“我今示汝不生灭性。 大王! 汝年几时见恒河水”? 王言:“我生三岁,慈母携我谒耆婆天,经过此流,尔时即知是恒河水”。 佛言:“大王! 如汝所说,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至六十,日月岁时念念迁变;则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 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 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 王言:“不也,世尊”! 佛言:“大王! 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 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 而犹引彼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后全灭”! 王闻是言,信知身后舍生趣生,与诸大众踊跃欢喜,得未曾有。 论曰:文曰:而此见精性未曾皱……迷而不知,假说遗失耳。 案曰:匿王观察身之迁化,从粗入精,从浅入深,分析时间至于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 其推验者,可谓微细详审之极。 然后始归纳为一结论曰:故知我身终从变灭。 其所从事之者,岂非今之治科学者所谓客观之实验、内籀之推论之无上科学法门哉。 此之观察,善者则成小乘无常之谛观,虽悟世间无常,而别求真常于世间之外;今显变灭中不变灭,正为阿难以对治其别求乎真常也。 不善则成凡外断灭之疑见,将谓身坏心灭,更无流业转生之者;今显变灭中不变灭,兼为匿王洎诸凡夫外学之辈,以对治其死后断灭见也。 今之治科学者,大都持断灭见,自以从经验上沉思谛观所得,不容置疑;且夸为晚世科学之发明,指古人为迷信。 未知此种断灭邪见,在三四千年前若迦旃延、毗罗胝子、末伽黎辈,早发明得极精透矣。 迩闻西洋人欧根等,颇知变坏中即有不变坏,不变坏体不离种种变坏之相而有,庶几此中佛说之义。 其实此义原非难见,今试掩卷思之:使非有不变之真了知性,既已随诸变化迁运而逝,今又如何能了知幼少壮老种种之变化? 并知三岁时与六十二岁时观河之见之未尝异哉! 见分、相分皆依自证分起;若无自证分心,则相逝见灭后,曾经相见,应不能重重皆永得了知。 观此,则变灭法中有不变灭性,不跃然可知乎! 癸四借首尾换而垂臂之手无失显见性从来不增不减阿难即从座起,礼佛合掌,长跪白佛:“世尊! 若此见闻必不生灭,云何世尊名我等辈遗失真性,颠倒行事? 愿兴慈悲洗我尘垢”! 即时如来垂金色臂,轮手下指,示阿难言:“汝今见我母陀罗手为正为倒”? 阿难言:“世间众生以此为倒,而我不知谁正谁倒”。 佛告阿难:“若世间人以此为倒,即世间人将何为正”? 阿难言:“如来竖臂,兜罗绵手上指于空,则名为正”。 佛即竖臂,告阿难言:“若此颠倒首尾相换,诸世间人一倍瞻视,则知汝身与诸如来清净法身,比类发明:如来之身名正遍知,汝等之身号性颠倒。 随汝谛观汝身、佛身,称颠倒者,名字何处号为颠倒”? 于时阿难与诸大众,瞪瞢瞻佛目睛不瞬,不知身心颠倒所在。 佛兴慈悲,哀愍阿难及诸大众,发海潮音遍告同会:“诸善男子! 我常说言: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缘法,唯心所现;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 云何汝等遗失本妙圆妙明心宝明妙性、认悟中迷? 晦昧为空;空晦暗中结暗为色;色杂妄想,想相为身;聚缘内摇,趣外奔逸,昏扰扰相以为心性。 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 汝等即是迷中倍人! 如我垂手等无差别,如来说为可怜愍者”。 论曰:世间人说垂手为倒……回观色相同一沤耳。 癸五借尘象可还可择见精无还无择显见性汝真阿难承佛悲敕,深悔垂泣,叉手而白佛言:“我虽成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圆满常住心地。 而我悟佛现说法音,现以缘心,允所瞻仰;徒获此心,未敢认为本元心地。 愿佛哀愍宣示圆音,拔我疑根归无上道”! 佛告阿难:“汝等尚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非得法性。 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 何以故? 以所标指为明月故。 岂惟亡指,亦复不识明之与暗。 何以故? 即以指体为月明性,明暗二性无所了故。 汝亦如是,若以分别我说法音为汝心者,此心自应离分别音、有分别性。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暂止便去,终不常住;而掌亭人都无所去,名为亭主。 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则无所去,云何离声无分别性? 斯则岂唯声分别心,分别我容,离诸色相无分别性;如是乃至分别都无,非色非空,拘舍离等昧为冥谛,离诸法缘无分别性:则汝心性各有所还,云何为主”? 阿难言:“若我心性各有所还,则如来说妙明元心,云何无还? 惟垂哀愍为我宣说”! 佛告阿难:“且汝见我见精明元,此见虽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 汝应谛听! 今当示汝无所还地。 阿难! 此大讲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耀;中夜黑月,云雾晦暝,则复昏暗;户牖之隙则复见通;墙宇之间则复观壅;分别之处则复见缘;顽虚之中遍是空性;郁垺之象则纡昏尘;澄霁敛氛又观清净。 阿难! 汝咸看此诸变化相,吾今各还本所因处。 云何本因? 阿难! 此诸变化,明还日轮;何以故? 无日不明,明因属目,是故还日。 暗还黑月;通还户牖;壅还墙宇;缘还分别;顽虚还空;郁垺还尘;清明还霁。 则诸世间一切所有,不出斯类。 汝见八种见精明性,当欲谁还! 何以故? 若还于明,则不明时无复见暗。 虽明暗等种种差别,见无差别,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则知汝心本妙明净,汝自迷闷丧本受轮,于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来名可怜愍”。 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佛告阿难:“吾今问汝;今汝未得无漏清净,承佛神力见于初禅,得无障碍;而阿那律见阎浮提,如观掌中庵摩罗果;诸菩萨等见百千界;十方如来穷尽微尘清净国土无所不瞩;众生洞视不过分寸。 阿难! 且吾与汝观四天王所在宫殿,中间遍览水陆空行,虽有昏明种种形象,无非前尘分别留碍。 汝应于此分别自他,今吾将汝择于见中,谁是我体? 谁为物象? 阿难! 极汝见源,从日月宫是物非汝,至七金山周遍谛观,虽种种光亦物非汝;渐渐更观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 阿难! 是诸近远诸有物性,虽复差殊,同汝见精清净所瞩。 则诸物类自有差别,见性无殊。 此精妙明,诚汝见性。 若见是物,则汝亦可见吾之见。 若同见者名为见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 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 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又则汝今见物之时,汝既见物,物亦见汝;体性纷杂,则汝与我并诸世间不成安立。 阿难! 若汝见时,是汝非我;见性周遍,非汝而谁? 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实”! 论曰:阿难承佛前言……以见性为前境之倒想者也。 癸六借器界局方局量见精超方超量显见性自在阿难白佛言:“世尊! 若此见性必我非余,我与如来观四天王胜藏宝殿,居日月宫,此见周圆遍娑婆国;退归精舍只见伽蓝,清心户堂但瞻檐庑。 世尊! 此见如是,其体本来周遍一界,今在室中唯满一室,为复此见缩大为小? 为当墙宇夹令断绝? 我今不知斯义所在,愿垂弘慈为我敷演”! 佛告阿难:“一切世间大小、内外诸所事业,各属前尘,不应说言见有舒缩。 譬如方器中见方空,吾复问汝:此方器中所见方空,为复定方? 为不定方? 若定方者,别安圆器空应不圆;若不定者,在方器中应无方空。 汝言不知斯义所在,义性如是,云何为在? 阿难! 若复欲令入无方圆,但除器方。 空体无方,不应说言更除虚空方相所在。 若如汝问:入室之时缩见令小,仰观日时,汝岂挽见齐于日面? 若筑墙宇能夹见断,穿为小窦,宁无续迹? 是义不然。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为物所转;故于是中观大、观小。 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国土”。 论曰:承上章阿难已认见性……器界胥随见性而转矣。 癸七就见精非是物非非物显见性一真绝待阿难白佛言:“世尊! 若此见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现在我前,见必我真,我今身心复是何物? 而今身心分别有实,彼见无别分辨我身。 若实我心,令我今见,见性实我而身非我,何殊如来先所难言物能见我? 惟垂大慈,开发未悟”! 佛告阿难:“今汝所言见在汝前,是义非实。 若实汝前,汝实见者,则此见精既有方所,非无指示。 且今与汝坐只陀林,遍观林渠及与殿堂,上至日月,前对恒河,汝今于我师子座前,举手指陈是种种相:阴者是林,明者是日,碍者是璧,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树纤毫,大小虽殊,但可有形无不指著。 若必其见现在汝前,汝应以手确实指陈何者是见? 阿难当知:若空是见,既已成见,何者是空? 若物是空,既已是见,何者为物? 汝可微细披剥万象,析出精明净妙见元,指陈示我,同彼诸物分明无惑”。 阿难言:“我今于此重阁讲堂,远洎恒河、上观日月,举手所指,纵目所观,指皆是物,无是见者。 世尊! 如佛所说,况我有漏初学声闻,乃至菩萨亦不能于万物象前剖出精见,离一切物别有自性”! 佛言:“如是,如是”! 佛复告阿难:“如汝所言:无有见精、离一切物别有自性,则汝所指是物之中、无是见者。 今复告汝:汝与如来坐只陀林,更观林苑乃至日月种种象殊,必无见精受汝所指;汝又发明此诸物中何者非见”? 阿难言:“我实遍见此只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见。 何以故? 若树非见,云何见树? 若树即见,复云何树? 如是乃至若空非见,云何见空? 若空即见,复云何空? 我又思惟:是万象中微细发明无非见者”! 佛言:“如是,如是”。 于是大众非无学者,闻佛此言,茫然不知是义终始,一时惶悚,失其所守。 如来知其魂虑变慑,心生怜愍,安慰阿难及诸大众:“诸善男子! 无上法王是真实语! 如所如说不诳不妄,非末伽黎四种不死矫乱论议。 汝谛思惟,无忝哀慕”。 是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愍诸四众,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 此诸大众,不悟如来发明二种精见色空、是非是义。 世尊! 若此前缘色空等象,若是见者,应有所指;若非见者,应无所瞩。 而今不知是义所归,故有惊怖,非是畴昔善根轻鲜。 惟愿如来大慈发明:此诸物象与此见精,元是何物,于其中间无是非是”! 佛告文殊及诸大众:“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于其自住三摩地中,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虚空华本无所有;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云何于中有是非是? 文殊! 吾今问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 为无文殊”? “如是,世尊! 我真文殊,无是文殊。 何以故? 若有是者,则二文殊。 然我今日非无文殊,于中实无是非二相”。 佛言:“此见妙明与诸空尘,亦复如是。 本是妙明无上菩提净圆真心,妄为色空及与闻见,如第二月,谁为是月? 又谁非月? 文殊! 但一月真,中间自无是月、非月。 是以汝今观见与尘种种发明,名为妄想,不能于中出是非是。 由是真精妙觉明性,故能令汝出指非指”! 论曰:承上番番破除……若契真觉,无是非是。 癸八就见精非因缘非自然显见性离相即法阿难白佛言:“世尊! 诚如法王所说,觉缘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灭;与先梵志娑毗迦罗所谈冥谛,及投灰等诸外道种说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 世尊亦曾于楞伽山,为大慧等敷演斯义:彼外道等常说自然,我说因缘非彼境界。 我今观此觉性自然,非生非灭,远离一切虚妄颠倒,似非因缘与彼自然;云何开示,不入群邪,获真实心妙觉明性”? 佛告阿难:“我今如是开示方便,真实告汝,汝犹未悟,惑为自然。 阿难! 若必自然,自须甄明有自然体。 汝且观此妙明见中,以何为自? 此见为复以明为自? 以暗为自? 以空为自? 以塞为自? 阿难! 若明为自,应不见暗? 若复以空为自体者,应不见塞? 如是乃至诸暗等相以为自者,则于明时见性断灭,云何见明”? 阿难言:“必此妙见性非自然,我今发明是因缘生。 心犹未明,咨询如来,是义云何合因缘性”? 佛言:“汝言因缘,吾复问汝:汝今因见,见性现前,此见为复因明有见? 因暗有见? 因空有见? 因塞有见? 阿难! 若因明有,应不见暗,如因暗有,应不见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于明、暗。 复次、阿难,此见又复缘明有见? 缘暗有见? 缘空有见? 缘塞有见? 阿难! 若缘空有,应不见塞;若缘塞有,应不见空;如是乃至缘明、缘暗,同于空、塞。 当知如是精觉妙明,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 汝今云何于中措心,以诸世间戏论名相而得分别! 如以手掌撮摩虚空,只益自劳;虚空云何随汝执捉”? 阿难白佛言:“世尊! 必妙觉性非因非缘,世尊! 云何常与比丘宣说见性具四种缘──所谓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是义云何”? 佛言:“阿难! 我说世间诸因缘相,非第一义。 阿难! 吾复问汝:诸世间人说我能见,云何名见? 云何不见”? 阿难言:“世人因于日、月、灯光见种种相,名之为见。 若复无此三种光明,则不能见”。 “阿难! 若无明时名不见者,应不见暗;若必见暗,此但无明云何无见? 阿难! 若在暗时,不见明故名为不见;今在明时,不见暗相还名不见;如是二相俱名不见? 若复二相自相陵夺,非汝见性于中暂无;如是则知二俱名见,云何不见? 是故阿难! 汝今当知:见明之时见非是明,见暗之时见非是暗,见空之时见非是空,见塞之时见非是塞,四义成就。 汝复应知: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云何复说因缘自然及和合相? 汝等声闻狭劣无识,不能通达清净实相。 吾今诲汝,当善思惟,无得疲怠妙菩提路”! 论曰:阿难住倒想中,执取名相……无得疲怠妙菩提路耳。 癸九就见精剖出同分妄见别业妄见显见性是本觉明心阿难白佛言:“世尊! 如佛世尊为我等辈宣说因缘及与自然,诸和合相与不和合,心犹未开;而今更闻见见非见,重增迷闷。 伏愿弘慈施大慧目,开示我等觉心明净”! 作是语已,悲泪顶礼,承受圣旨。 尔时、世尊怜愍阿难及诸大众,将欲敷演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告阿难言:“汝虽强记,但益多闻,于奢摩他微密观照,心犹未了。 汝今谛听! 吾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将来诸有漏者获菩提果。 阿难! 一切众生轮回世间,由二颠倒分别见妄,当处发生,当业轮转。 云何二见? 一者、众生别业妄见,二者、众生同分妄见。 云何名为别业妄见? 阿难! 如世间人目有赤眚,夜见灯光别有圆影五色重叠。 于意云何? 此夜灯明所现圆光,为是灯色? 为当见色? 阿难! 此若灯色,则非眚人何不同见,而此圆影唯眚之观。 若是见色,见已成色,则彼眚人见圆影者名为何等? 复次、阿难,若此圆影离灯别有,则合傍观屏帐、几筵有圆影出。 离见有别,应非眼瞩,云何眚人目见圆影? 是故当知色实在灯,见病为影;影、见俱眚,见眚非病。 终不应言是灯是见,于是中有非灯非见;如第二月非体非影。 何以故? 第二之观,捏所成故。 诸有智者,不应说言此捏根元,是形非形,离见非见。 此亦如是,目眚所成,今欲名谁是灯、是见? 何况分别非灯、非见! 云何名为同分妄见? 阿难! 此阎浮提,除大海水,中间平陆有三千洲。 正中大洲,东西括量,大国凡有二千三百;其余小洲,在诸海中,其间或有三两百国,或一或二,至于三十、四十、五十。 阿难! 若复此中有一小洲,只有两国。 唯一国人同感恶缘,则彼小洲当土众生,睹诸一切不祥境界:或见二日,或见两月,其中乃至晕适佩玦、彗孛飞流、负耳虹霓、种种恶相,但此国见。 彼国众生,本所不见,亦复不闻。 阿难! 吾今为汝以此二事进退合明:阿难! 如彼众生别业妄见,瞩灯光中所现圆影,虽似前境,终彼见者目眚所成。 眚即见劳,非色所造;然见眚者终无见咎。 例汝今日,以目观见山河国土及诸众生,皆是无始见病所成。 见与见缘似现前境,元我觉明见所缘眚。 觉见即眚,本觉明心觉缘非眚;觉所觉眚,觉非眚中,此实见见,云何复名觉、闻、知、见? 是故汝今见我及汝并诸世间十类众生,皆即见眚,非见眚者;彼见真精性非眚者,故不名见。 阿难! 如彼众生同分妄见,例彼妄见别业一人,一病目人同彼一国。 彼见圆影,眚妄所生。 此众同分所现不祥,同见业中瘴恶所起,俱是无始见妄所生。 例阎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并洎十方诸有漏国及诸众生,同是觉明无漏妙心,见、闻,觉、知虚妄病缘、和合妄生,和合妄死。 若能远离诸和合缘及不和合,则复灭除诸生死因;圆满菩提不生灭性,清净本心本觉常住。 论曰:以见性是本觉明心……余并可知癸十就见精重明非和合生非不和合显见性唯离言自证“阿难! 汝虽先悟本觉妙明性非因缘非自然性,而犹未明如是觉元非和合生及不和合。 阿难! 吾今复以前尘问汝,汝今犹以一切世间妄想和合诸因缘性,而自疑惑证菩提心和合起者。 则汝今者妙净见精,为与明和? 为与暗和? 为与通和? 为与塞和? 若明和者,且汝观明:当明现前,何处杂见? 见相可辨,杂何形像? 若非见者,云何见明? 若即见者,云何见见? 必见圆满,何处和明? 若明圆满不合见和,见必异明,杂则失彼性明名字;杂失明性,和明非义。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复次、阿难! 又汝今者妙净见精,为与明合? 为与暗合? 为与通合? 为与塞合? 若明合者,至于暗时明相已灭,此见即不与诸暗合,云何见暗? 若见暗时不与暗合,与明合者应非见明? 既不见明,云何明合了明非暗?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阿难白佛言;“世尊! 如我思惟:此妙觉元与诸缘尘及心念虑,非和合耶”? 佛言:“汝今又言觉非和合,吾复问汝:此妙见精非和合者,为非明和? 为非暗和? 为非通和? 为非塞和? 若非明和,则见与明必有边畔,汝且谛观:何处是明? 何处是见? 在见在明,自何为畔? 阿难! 若明际中必无见者,则不相及;自不知其明相所在,畔云何成?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又妙见精非和合者,为非明合? 为非暗合? 为非通合? 为非塞合? 若非明合,则见与明性相乖角,如耳与明了不相触;见且不知明相所在,云何甄明合非合理?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论曰:和合之与因缘……见性唯可离言自证耶! 案曰:此前十章,按之科判,当知所就虽在见精,所显实唯如来藏心。 从阿难之观照以言,皆随顺心真如之奢摩他观也;亦随顺一心真如生灭之止观门也。 而在摄论、十章总为一科,未分列也。 论曰:此科虽曰专为辨明见性……在闻熏之士超然自悟耳。 辛三会法相泯显如来藏论曰:文中五阴六入……细观经文可知。 壬一承前总示阴入处界本如来藏“阿难! 汝犹未明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幻妄称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 如是乃至五阴、六入,从十二处至十八界,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殊不能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 案曰:此章可参观起信论心生灭门、即入心真如门一章。 全妄即真,妄无不空;妄空真显,真无不圆。 亦即真如门之如实空、如实不空也。 壬二次第别明阴入处界本如来藏论曰:此四章首又各……文义则大同也。 癸一五阴“阿难! 云何五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案曰:此总征何故五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下别明为五章。 子一色阴本妙“阿难! 譬如有人,以清净目观晴明空,唯一晴虚,迥无所有。 其人无故不动目晴、瞪以发劳,则于虚空别见狂华;复有一切狂乱非相。 色阴当知亦复如是。 阿难! 是诸狂华,非从空来,非从目出。 如是阿难! 若空来者,既从空来还从空入,若有出入即非虚空。 空若非空,自不容其华相起灭,如阿难体不容阿难。 若目出者,既从目出还从目入;即此华性从目出故,当合有见。 若有见者,去既华空,旋合见眼。 若无见者,出既翳空,旋当翳眼。 又见华时目应无翳,云何晴空号清明眼? 是故当知色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案曰:别见狂华,原是清净见中之晴明空,故色阴虚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子二受阴本妙“阿难! 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调适,忽如忘生,性无违顺。 其人无故以二手掌于空相摩,于二手中妄生涩、滑、冷、热诸相。 受阴当知亦复如是。 阿难! 是诸幻触,不从空来,不从掌出。 如是阿难! 若空来者,既能触掌何不触身? 不应虚空选择来触。 若从掌出,应非待合。 又掌出故,合则掌知,离则触入;臂腕骨髓,应亦觉知入时踪迹。 必有觉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来,何待合知要名为触? 是故当知受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案曰:冷、热、涩、滑,原是宴安调适无违顺性,故受阴虚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子三想阴本妙“阿难! 譬如有人,谈说酢梅口中水出,思蹋悬崖足心酸涩。 想阴当知亦复如是。 阿难! 如是酢说不从梅生,非从口入。 如是阿难! 若梅生者,梅合自谈何待人说? 若从口入,自合口闻,何须待耳? 若独耳闻,此水何不耳中而出? 想蹋悬崖,与说相类。 是故当知想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四行阴本妙“阿难! 譬如暴流波浪相续,前际后际不相踰越。 行阴当知亦复如是。 阿难! 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离空水。 如是阿难! 若因空生,则诸十方无尽虚空成无尽流,世界自然俱受沦溺。 若因水有,则此暴流性应非水,有所、有相,今应现在。 若即水性,则澄清时应非水体;若离空水,空非有外,水外无流。 是故当知行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五识阴本妙“阿难! 譬如有人,取频伽瓶塞其两孔,满中擎空,千里远行用饷他国。 识阴当知亦复如是。 阿难! 如是虚空,非彼方来,非此方入。 如是阿难,若彼方来,则本瓶中既贮空去,于本瓶地应少虚空。 若此方入,开孔倒瓶,应见空出。 是故当知识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案曰:想、行、识三阴,准色、受可知。 要皆虚忽靡准,妄动乱起,反观本来,妙然无事。 在此一了百了,则十卷之灵文,皆五阴之实相;悟入即顿入首楞严王三摩地,证二五圆通于本心,圆六十佛慧于当念,何有乎七趣、五魔之妄哉! 案曰:第二卷中须注意研究者,略开其例于下:一、海潮音:海潮音者何也? 即“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缘法,唯心所现;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 云何汝等遗失本妙圆妙明心宝明妙性,认悟中迷? 晦昧为空;空晦暗中,结暗为色;色杂妄想,想相为身;聚缘内摇,趣外奔逸,昏扰扰相以为心性。 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是。 此为点明本经宗旨之文。 总观全经点明宗旨之处,不下一二十处,而最为深切著明者莫过此文。 于此若能究彻源底,则不唯目无全经,且亦目无全藏矣。 摄论尝发明其大端。 论曰:丙、本经始终唯令顿究众生心……更不假如何若何矣。 二、得法性:声名句文唯假智诠,非真智证;比量、非量上转,真现量中不转;但得一切法共相、差别相、因果相等虚理,不得一切法之自相实性;故曰“此法亦缘,非得法性”。 成唯识论述记尝谈名句文义但假智缘之义,最为深妙。 故法性唯离言自证斯得之,所谓自觉正智境界是也。 三、因缘自然:佛法妙谈因缘,明一切法因缘所生:因缘故生灭,因缘故空寂,因缘故假妙,因缘故中实,胥不出乎因缘义也。 本经及入楞伽经等,直显诸法唯心所现,生性无故,当体空故,乃曰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或迷其指,乃云佛说因缘无第一因,故自然义过于因缘,以老庄等所谈自然□之。 此中阿难尝云:“诚如法王所说,觉缘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灭;与先梵志娑毗迦罗所谈冥谛、及投灰等诸外道种说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 盖用其迷惑也。 第四卷云:“若悟本头,识知狂走,因缘自然俱为戏论”。 佛说本非因缘,在使悟本头、识知狂走耳;岂令舍因缘更执自然哉? 尝观自然之执,实由不能善知因缘而起。 故十卷云:“于妄想中立因缘性,迷因缘者称为自然”。 其谓因缘无第一因,故自然义高过因缘,实为倒见。 四、别业同分:别业、即正报之人生,同分、即依报之世界。 世人纷纷呶呶所云之人生观、世界观(或宇宙观)者,即此二颠倒分别妄见也。 此中色实在灯、见病为影,正显第六、第七之二识非量所缘、“中间相分两头生”之真带质境也。 此真带质境是何也? 在第七识则缘藏识见分,执为内自真我;在第六识则缘五蕴幻聚,执为我人是也。 息此妄见,别无所谓人生之可观者。 别业妄见所持虚幻身心,较为易明;同分妄见所持虚幻天地,转更难知。 其实积妄所招,似业所感,人等共类所见虚空器宇,亦复不异“同病眚者于灯光上共同所见五色圆影”。 息此妄见,亦别无所谓世界之可观。 故能将此二妄进退合明,则世界观与人生观二种见病,应时销落;遍法界心,性圆真净。 尝谓一经大旨,唯是销尽无始妄幻乱想,显成本来圆常真心,亦于此见之矣。 卷三癸二六入“复次、阿难! 云何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案曰:此总征何故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下别明为六章。 子一眼入同是菩提“阿难! 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明暗二种妄尘,发见居中,吸此尘象,名为见性。 此见离彼明暗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 当知是见非明暗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从明来,暗即随灭,应非见暗。 若从暗来,明即随灭,应无见明。 若从根生,必无明暗,如是见精本无自性。 若于空出,前瞩尘象,归当见根;又空自观,何关汝入? 是故当知眼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二耳入同是菩提“阿难! 譬如有人,以两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劳故头中做声;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动静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听闻性。 此闻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 当知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从静来,动即随灭,应非闻动;若从动来,静即随灭,应无觉静。 若从根生,必无动静,如是闻体本无自性。 若于空出,有闻成性,即非虚空;又空自闻,何关汝入? 是故当知耳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三鼻入同是菩提“阿难! 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 因触分别通塞、虚实,如是乃至诸香、臭气;兼鼻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通塞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嗅闻性。 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 当知是闻,非通塞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从通来,塞则闻灭,云何知塞? 如因塞有,通则无闻,云何发明香、臭等触? 若从根生,必无通塞,如是闻机本无自性。 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嗅汝鼻;空自有闻,何关汝入? 是故当知鼻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四舌入同是菩提“阿难! 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劳,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 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象,名知味性。 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 当知如是尝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 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 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 若于空出,虚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关汝入? 是故当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五身入同是菩提“阿难! 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 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 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象,名知觉性。 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 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 何以故? 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 违、顺二相,亦复如是。 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 必于空出、空自知觉,何关汝入? 是故当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六意入同是菩提“阿难! 譬如有人,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踰越,称意知根。 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 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之根,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 何以故? 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 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 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 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华,毕竟无性。 若从空生,自是空知,何关汝入? 是故当知意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癸三十二处“复次、阿难! 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案曰:此总征何故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下别明为六章。 子一见色俱无处所“阿难! 汝且观此只陀树林及诸泉池,于意云何? 此等为是色生眼见,眼生色相? 阿难! 若复眼根生色相者,见空非色,色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色相既无,谁明空质? 空亦如是。 若复色尘生眼见者,观空非色,见即销亡;亡则都无,谁明空色? 是故当知见与色、空俱无处所,即色与见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二听声俱无处所“阿难! 汝更听此只陀园中食办击鼓,众集撞钟,钟鼓音声前后相续。 于意云何? 此等为是声来耳边,耳往声处? 阿难! 若复此声来于耳边,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只陀林则无有我;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 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一闻钟声同来食处? 若复汝耳往彼声边,如我归住只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 汝闻鼓声,其耳已往击鼓之处;钟声齐出,应不俱闻? 何况其中象、马、牛、羊种种音响? 若无来、往,亦复无闻? 是故当知听与音声俱无处所,即听与声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三嗅香俱无处所“阿难! 汝又嗅此炉中栴檀,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 于意云何? 此香为复生栴檀木,生于汝鼻,为生于空? 阿难! 若复此香生于汝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气? 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 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爇此枯木? 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 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 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即嗅与香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子四尝味俱无处所“阿难! 汝常二时众中持钵,其间或遇酥酪醍醐,名为上味。 于意云何? 此味为复生于空中? 生于舌中? 为生食中? 阿难! 若复此味生于汝舌,在汝口中只有一舌,其舌尔时已成酥味,遇黑石蜜应不推移。 若不变移,不名知味;若变移者,舌非多体,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若生于食,食非有识,云何自知? 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预于汝名味之知? 若生于空,汝啖虚空,当作何味? 必其虚空若作碱味,既碱汝舌亦碱汝面,则此界人同于海鱼。 既常受碱,了不知淡,若不识淡亦不觉碱;必无所知,云何名味? 是故当知味、舌与尝俱无处所,即尝与味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发布时间:2026-03-22 09:37:21 来源:地藏论坛 链接:https://www.mjzj.net/bskk/8875.html